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,面容儒雅,一身月白长袍,与其说是王爷,更像个满腹经纶的教书先生。
“明线断了,暗线呢?”
刘阳后背一僵,沉默了片刻:“暗线……还在追查。”
“查了这么久,还没个眉目?”简王语气依旧温和,刘阳的额头却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下官无能。”
“无能倒不至于。”简王放下核桃,抬眼看他,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,“靖王的人,一向藏得跟地沟里的老鼠一样深。”
刘阳暗暗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。”简王话锋一转,“鬼面临死前,有没有留下什么有意思的话?”
刘阳心头一紧,如实禀报:“他说……靖王在荆州的棋子,不止他一个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说……”刘阳犹豫了一下,“说您……也蹦跶不了多久了。”
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几秒后,简王忽然笑了,笑声很轻,却让刘阳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看来,我那位好四哥是觉得,这荆州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了?”
刘阳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简王站起身,负手走到窗前。
“刘阳,你觉得,靖王为何死死盯着荆州不放?”
“荆州地处九省通衢,粮草丰足,水陆交通皆是枢纽。”刘阳思索着回答,“若能拿下荆州,无论北上京城还是南下割据,都进退自如。”
“说对了一半。”简王摇了摇头,“荆州还有一样东西,是靖王做梦都想要的。”
刘阳一愣:“是什么?”
简王没直接回答,只是静静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。
“民心。”
刘阳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。
“新帝年幼,朝中党政激烈,加上连连天灾,各地起义军不断。”简王的语气很平静,却像在陈述一个血淋淋的事实,“这种时候,谁能抓住地方的民心,谁就有了上牌桌的资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