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这话他没跟赵氏说,免得她又忧心。
“冬生,你收拾好了没?”
外面响起了陈礼章的喊声。
陈冬生应了一声,转头对赵氏道:“娘,我们约好了一起去罗康安家,礼章喊我了,我得走了。”
赵氏知道这事,虽然不放心儿子出门,但看到他跟同窗们关系好,也只能由着他去了。
“早去早回,家里给你留饭。”
他应下,然后抬脚往外跑去。
陈礼章和陈礼贵站在院门外等他,见他出来,话匣子打开了。
陈礼章:“咱们本来约好腊月他家杀猪的时候去,还能吹猪尿包玩,可大人们不准去,说罗家杀猪不好占便宜,这才选了初六,他肯定以为咱们不会去了。”
陈礼贵笑道:“咱们先去张家村,把张顺叫上。”
陈冬生道:“刚才张货郎上我家来了,他回去时我让他带了信,这会儿张顺应该在路口等着我们。”
果然,三人刚到村口,便见张顺在树下等着。
“你们咋这么慢,我都等好一会儿了。”张顺抱怨不已。
但很快,张顺气就消了,四人一路上打打闹闹,沿着官道,没过多久就到了罗家村。
问了罗家村的人,找到了罗康安的家。
四人还没走到罗家院门口,眼尖的罗康安就从院子里冲了出来,脸上是又惊又喜。
“冬生,礼章,礼贵,张顺你们咋来了,我还以为……”他挠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,“还以为你们年前没来,年后也不会来了呢。”
“约好的事,我们都记着。”陈礼贵拍了下他肩膀,“杀猪的时候本来就忙,我们要是来了,岂不是给你添乱。”
正说着,一个系着围裙的妇人从屋里走出来,是罗康安的娘。她手上还沾着面粉,看到门口站着四个半大孩子,立刻热情地招呼:“哎呀,是康安的同窗来了,快进来快进来,外面冷,进屋暖和暖和!”
她一边撩起围裙擦手,一边朝屋里喊:“当家的,康安的同窗们来了。”
罗康安的爹也闻声出来,是个敦实的汉子,脸上带着庄稼人朴实的笑。
“都进屋坐,康安,快招呼你朋友。”
罗婶麻利地端出一个小簸箕,里面是瓜子和花生:“家里没啥好东西,吃点零嘴垫垫肚子。”
四个孩子齐声道谢,都有些拘谨地抓了一把瓜子。
五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很是高兴,罗康安爹娘见状,欣慰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