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生性谨慎且敏锐,没到太子大开杀戒、准备夺位之时,并不愿暴露底牌,而且……
他疑惑而审视的目光扫过角落里脸色复杂微妙的王太傅。
王怀仁,在收秦温软为徒前人如其名。
纵使如今已弃明投暗,可他的道德与良心绝不会容许他在庆隆帝的尸体前如此作态——按常理来说,他眼中更多的,该是愧疚与悔恨。
不对劲。
先引太子出手,观望观望再说。
“请太子让路,容我等进殿面圣。”二皇子面色冷肃下来,“若父皇当真无恙,届时我跪地赔罪,任你处置!”
一句话满溢着忧父之心与担当。
太子正想说什么,可右手不知为何,忽然一痛。
他脑中的弦本就已绷得极紧,此刻不过些微风吹草动,就叫他如临大敌,竟直接对二皇子出手攻来。
随着他开始动作,东宫的人也立刻逼近百官,想要挟持。
“禁卫军?禁卫军呢?!”有人惊慌大喊着。
禁卫军半点动静都没有,只有乾元宫前的一众侍卫在奋力抵挡,可今日来的都是太子仅剩的精锐——运作了不短时间才通通换进宫来的。
仅凭这群侍卫,压根儿挡不住。
好在二皇子的人人均圣父,竟都护在同僚身前,用尽全力抵抗。
那边,太子与二皇子还在交手。
太子重伤中毒未愈,二皇子也是三脚猫功夫,两人一时竟打得不分上下。
王太傅被护在角落,与韩首辅互相搀扶着,声音崩溃而绝望:“不是,你们若有疑惑,倒是进门看看去啊!”
嘴上喊着父皇驾崩,却愣是谁也没想真进门看一眼尚在人世的亲爹。
净顾着防对方了!
老谋深算都算不明白的货色!活该倒大霉!
乾元宫前喧闹沸腾,杀气四溢,他的怒吼被淹没在惊恐声与厮杀声中,除了韩首辅,无人听见。
但渐渐的,周围的人不知为何,多了起来。
王太傅定睛一看,眼神微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