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琰径直到了巷子口。
倒是没瞧见谢枝云,却看到了苏屿州。
苏屿州乘坐马车到了这边,因巷子太窄,接下来要步行,他刚下马车,就被一个女子拦住了去路。
“屿州?”
沈芷容惊喜极了。
她来这边探望她病重的乳娘,万万没想到,竟碰见了苏屿州。
少女时期,她和苏屿州极其亲厚,常约见喝茶对诗。
他是大才子。
她亦是大才女。
原本天生一对。
可偏偏,她被赐婚给太子,二人再也未曾见过。
昨天在裴家宴会碰见。
今日又在街头偶遇。
他妻子死亡,她未婚夫暴毙,或许这是未尽的缘分……
沈芷容上前走了一步:“那边新开了一家茶楼,我记得你爱喝龙井……”
苏屿州眉头皱老高。
他在脑中搜刮着原身的记忆,忽的冷笑一声:“沈小姐,你请我这个前未婚夫喝茶,是想做什么?”
沈芷容愣愣看着他。
她印象中的苏屿州,沉默寡言,吐两三个字已是极限,很少说这么长一句话。
而且,这话,也太直白了。
根本就不是苏屿州的风格。
“很多事,我不说,不代表我不知晓。”苏屿州冷冷道,“当初是你先与太子结盟,紧接着悔婚,不过是攀高枝罢了,装什么迫不得已,吃什么回头草?”
沈芷容彻底呆住。
这是苏屿州能说出的话吗?
那个不惹尘埃的苏公子,竟如一个普通男子般,这般控诉?
他是疯了吗?
是,一定是疯了,爱而不得,所以疯魔了。
他恨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