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京城的贵女,就她琴棋书画都一窍不通,尤其写字和画画,全是鬼画符。
给她定个十文起拍价,都算是给足面子了。
我本就等着看她的画没人拍、狠狠出丑,结果那个脑子有病的霍骁,居然抬手就喊十两银子。
这是怕她的画没人拍丢脸?他不是早就把她休了吗?不过就做过一日夫妻,也能生出情分再三护着她?
他一叫价,我反倒改了主意。
我要以最高价拍下她这破画不可,这样她就得跟我会面半日,时间地点全由我定。
她骗我、抢我初吻的这笔账,我非得跟她算清楚!
于是我张口就直接喊了五百两。
谁知道那霍骁,竟然又直接喊一百两黄金跟我抢。
好好好。
小爷我反正不缺钱,他倒是把我胜负欲激上来了,那就看看谁最后能赢。
最气的是,我跟霍骁在这儿相争,她倒好,坐在那儿轻飘飘来一句,早知道她的画这么受欢迎,就多画几幅,说不定她是被闺阁耽误的画圣呢。
天底下怎么会有人脸皮厚到这种地步!!
最后还说一脸大方地让霍骁把画让给我。
谁是真稀罕她这幅破画啊!!
我花了一百八十两黄金,才拍下这画。她却远远托着腮望着我,嘴角若有似无地往上挑,还像是对着我,说了一句恭喜。
不对。
我怎么有种被她做局了的感觉?
——
【日札?八月三十】
我花一百八十两黄金,拍下她那幅连十文钱都不值的小鸡啄米图,也就算了。
她是不是疯了?居然喊出二百两黄金,去拍一块没人要、都发了霉的破茶饼?
什么雪顶芽,我都没听过,也不知道她怎么认出来的。
就算真值这个价,她都已经沦落成侯府养女了,哪来这么多钱?
结果还真有人给她送钱来。整整一匣子金条,只说是祈灼公子送的,鬼知道是什么人,她又怎么认识的。
反正也不关我的事。
……等等!
她用二百两黄金拍下茶饼,那不就成了她是今日出价最高的人?该她去跟捐赠茶饼的人见面半日?
那我花一百八十两黄金买她那破画,算什么?
算我有钱又有病??
最让我差点气抽过去的是,那茶饼的捐赠人,居然是裴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