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我们之间,只剩最后这一点浅薄的瓜葛,那我如她所愿,便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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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日札·九月十五】
如我所料。
从天黑等到天亮,又从白日等到暮色将近,她自始至终,都未曾出现。
阿生在一旁愤愤不平,我却只内心平静。
我此番前来,本就是心甘情愿,受她这般捉弄。
山风这般寒凉,她没来,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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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日札·九月十五】
我从未想过,当我顶着风雨赶到慈幼堂时,映入眼帘的,会是她的身影。
更未曾想过,这近一个月来,匿名资助慈幼堂、为孩子们添置衣物、粮食与各类用度的齐小姐,竟然就是她。
先前那般误会她,言语间的疏离与猜忌将她气走。
吴大娘看向她时,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感激与敬重,像一面镜子,清清楚楚映出了我的狭隘与不堪。
我自己也说不清,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寻她。
她隔着朦胧雨帘望见我时,眉头猛地一蹙,转身就要走,像是半点不愿再与我有半分照面。
心脏的刺痛来得猝不及防,尖锐又汹涌,让人几乎难以喘息。
看着她毫无遮挡地再次踏入滂沱雨幕,豆大的雨点砸在她的脸颊,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,我也无法思虑其他。
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将手中的伞遮在她的头顶。
当看见她红着眼眶,却依旧强装倔强、不肯示弱的模样时,我知道,我无法再逃避一件事。
我已经,入了局。
我在意她。
哪怕我一再逃避,也终究无法否认,我是在意她的。
我对着她,声音发哑地说了句对不起。她却一把打落我手中的伞,雨水瞬间打湿了我们两人。
她咬着唇,眼眶通红地对我吼,说她现在一点都不喜欢我了。
她趁机用力甩开我的桎梏,我却在漫天风雨中,将她一把紧紧拥入怀中,用自己的身躯和披风,为她隔绝这肆虐的狂风暴雨。
……不喜欢了也没关系。
都是我的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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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日札·九月十五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