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苏世子此举,确是赈灾救民的善事,我便让阿生送去一块茶饼竞拍。
那茶饼是祖父珍藏,传至父亲,最后到了我手中。
祖父一生仁善,若此物能换得银两,用于赈灾济民,亦可慰他在天之灵。
我未曾料到,最终拍下这块茶饼的,竟是云绮。
且出价之高,是近乎天价的二百两黄金。
她此番行事,我无从揣测。
但按竞卖会约定,拍下者可择时择地,与我会面半日。
傍晚,苏世子来信说明情况,言语间似是担忧我因旧日纠葛而拒绝。
我并未想过拒绝。
既应了规则,便该信守承诺。
更何况,她这二百两黄金,能救下无数流离百姓。
我不过是腾出半日,与她一见而已。
——
【日札?九月初一】
太子约我议事,地点定在枕月楼。
未曾想,下楼之时,竟会遇见她。
更未料到,两年不见,她行事,比从前更为大胆肆意。
我看得清楚,侯府那位真千金并未动手,她却捂着脸颊,杏眼含泪,语气哽咽,说是对方打了她,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。
继而又当着太子的面,眼眶似浸了春雨的海棠,轻轻吸了吸鼻子,声线软得不像话,只说脸颊疼,或许要我帮她吹一吹才会好。
我不知她与那位真千金有何恩怨。只是我也的确不喜,有人这般构陷旁人,无中生有。
我并未揭穿,也并未接话,只向太子告辞离去。
可她竟追了上来。
跑到我面前时,气息微乱,鬓发轻扬。
开口第一句,却是,她想我了。
她说,这两年她已经变了。
我原以为她指性情,她下一句却理所当然,说她自然是变得更好看了。
罢了。
她的确是这般性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