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我竟有片刻恍惚,心头莫名一软。
可我深知,事未决断,不可冲动。
纵使情难自禁,我也不能在这般猝不及防之下,要了她的身子。
我咬紧牙关,强自稳住心神,伸手径直将她托起,与她分开来。
尽管在那瞬息相离之际,肢体交错间那阵难言的快意与酥麻骤然袭遍全身,险些冲破我所有定力。
她抬眸望我,泪珠悬在睫羽,轻轻颤动。
她说,她喜欢我,自两年前我胜仗归京那日起,便倾心于我。
我胸口起伏,的确是心软了。
她终究,也只是个女子。
我正欲开口,告诉她我愿改休妻为和离。
可下一秒,她坠落在地的发簪断裂,里面竟滚落出那日迷乱我心智的媚药。
她竟又对我用药!
方才那番深情,那我见犹怜的泪,那句句心悦,全都是骗我的。
她不过是怕被我逐出将军府,才演了这一场戏。
心头说不清是怒她再次算计,还是气自己竟真的被她的谎话打动。
从今往后,她再说一字,我也不会再信。
也是因此,我决定真要休了她。
自此,我与她,一刀两断,再无瓜葛。
——
【日札?八月十八】
出门之后,我便让人将休书送往侯府,她出嫁时带来的嫁妆也一并退回。
可待冷静下来,终究觉得,此举或许还是太过绝情。
她若当真是侯府嫡女也就罢了。
听说那位侯夫人素来对她极为宠溺,即便被休归娘家,也不至受委屈。
可她如今,不过是侯府鸠占鹊巢的假千金。
被我休弃后,侯府还肯不肯再收留她,都是未知。
是以我派了手下的侍卫暗中跟着她。
若侯府真的将她拒之门外,我也不能就此视而不见,任她落得走投无路。
毕竟,哪怕只有一日,她也算得上曾是我的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