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砚洲想,大抵是后者。
若是他真的将她的喜乐放在一切之上,便该学着释然,接受她的身边,还站着其他她也喜欢的男人。
有时候,人心的倾覆往往只在一念之间。
在听见她于榻上情乱意迷之际,溢出唇边的那声“哥哥”时,他先前所有的偏执、所有的执念,所有汲汲渴求的所谓名分与周全,好像都在那瞬间土崩瓦解。
只要是他的小纨想要的,他都该允许,接纳,满足她。
他不是唯一……也没关系。
再过些日子便是冬至了。
冬至该阖家团圆吃饺子,可往年,他却也不曾陪过她几次。
就在冬至日吧,在下一个他陪在她身边的时候,将他的心意剖白给她。告诉她,他有多爱她。
…
云绮第二日醒来时,已是日上三竿。
前夜的酒意尚未散尽,她睡得沉,却也睡得不安稳,悠悠转醒时,额角泛着隐隐的疼,不由得蹙起了眉。
她依稀记得,昨夜大哥后来进了屋,似是将她打横抱上了床,唇齿相依的温存缠绵了许久。
只是后来酒意上头,彻底昏沉睡去,也不知大哥是何时离开的。
睁开眼的刹那,视线撞入一片温和的沉寂里。
云烬尘正坐在床沿边,鸦羽般的睫羽垂落着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,眉眼间是一贯在她面前的温顺。
他长衫的袖口挽着,露出一截白皙清隽的手腕,轻轻搭在床褥上。
听见动静,他当即抬眸,轻声开口:“姐姐,你醒了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云绮往身侧一瞥,八仙桌上搁着一只汤盅,盖子严丝合缝地盖着,想来是温着的。
又听云烬尘轻轻开口:“姐姐昨晚喝了酒,我让厨房熬了醒酒汤,姐姐要不要现在喝?”
云绮撑着身子坐起来,用手揉了几下太阳穴,摇了摇头:“不要,我要喝水。”
话音未落,云烬尘已直接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