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那股纯阳气息,自黑暗中丝丝缕缕地溢出。
姜月初沉默不语。
片刻之后。
她收敛心神,身躯掠向坑底。
坑洞之内,污浊且烫。
四壁光滑如琉璃,似被高温熔化,又被某种利器强行凿开。
姜月初身形下坠,悄无声息,直至双脚触及实地,未曾发出半点声响。
脚下是一片广阔的地下洞穴,穹顶高悬,钟乳倒挂。
只是此地,早已没了半分洞穴该有的幽静。
地面龟裂,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沟壑纵横交错,自脚下一直蔓延至洞穴深处。
四壁之上,亦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与爪痕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尚未散尽的锋锐之意,刺人肌肤。
哪怕如今已入执棋,姜月初依旧能从这残存的气机中,感受到那场厮杀的惨烈。
出手之人,境界绝不在登楼后期之下。
她收敛心神,顺着那破坏得最为严重的方向,缓步走去。
行出约莫百丈。
脚步停下。
洞穴尽头,一滩坍塌的血肉小山,静静地躺在碎石之间。
雪白的皮毛被染作暗红,早已凝固。
头颅不见踪影,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。
最致命的,是胸腔处那道巨大的空洞。
像是被人生生掏空了什么。
姜月初的眉头缓缓蹙起。
她漠然立于原地,目光扫过那具残破不堪的尸首。
星宫图录。
什么意思?
有人捷足先登了?!!!
。。。
东域腹地。
玉京天。
紫金铜殿之内,晦暗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