蟒妖的嘶吼声戛然而止。
残破的元神嵌在石壁里,明灭不定,奄奄一息。
玦尘妖皇收回腿。
转过身。
重新跪伏在白骨宝座之前。
“妖皇恕罪。”
他磕了一个头,嗓音恭顺。
“这老东西脑子不太清楚,胡言乱语冲撞了妖皇。”
此刻。
他甚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余光只能瞥见那双垂落在白骨宝座扶手旁的玄色衣袖。
他努力想要理清眼前的局面。
可越想,越是觉得荒谬。
从丹华城被一脚踢飞的那一刻起,他就知道这位真龙前辈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可怎么着也没往这个方向想啊。
他原本的盘算很简单。
将这尊真龙大能引荐给义父,立下一桩天大的功劳。
义父高兴了,赏赐几件天材地宝,自己借此增加底蕴。
忘川也能借此多出一尊大能的助力。
一举两得。
多好的算盘。
结果呢?
人是自己邀请的,车是自己亲自驾的,路是自己一步步引的。
然后,义父就没了。
玦尘妖皇喉结滚动,只觉得嘴里发苦发涩。
这他妈是引狼入室啊。
早知道会是这般光景,打死他也不会把人带来忘川。
在丹华城挨那一脚的时候,直接跑路多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