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被挂在残破的旗杆之上,随风晃荡。
有的被斩去头颅,筑成了京观,摆在那衙门正口。
残肢断臂,铺满了平日里用来点卯的校场。
在那京观最顶端。
一颗怒目圆睁的头颅,死死盯着东方。
眼角甚至裂开,淌出血泪。
至死,都没能闭上眼。
刺史府内。
丝竹之声悦耳,靡靡之音绕梁。
若是不看满地的残肢断臂,光听这曲子,倒真像是一场盛世豪宴。
一群奇形怪状的妖魔,或人身兽首,或背生双翅,正肆无忌惮地喧哗吵闹。
“这大唐人族就是细皮嫩肉,比咱们灵山那强多了!”
一头野猪成精的妖魔,怀里搂着一名衣衫不整的美妇人。
毛茸茸的大手,肆无忌惮地在雪白肌肤上游走。
美妇人面色惨白,浑身颤抖,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。
只因先前有个姐妹哭闹了一嗓子。
便被这畜生当场撕成了两半,就着酒吞了下去。
在其身侧,坐着一头化作人形的虎妖。
身披金甲,满脸横肉,一双吊睛白额眼中,满是戏谑。
而在它脚下。
趴着一个浑身上下未着寸缕的男人。
若是益州城的百姓在此,定能一眼认出。
这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的男人,正是他们平日里威风八面、高高在上的益州刺史!
“来,给本王满上。”
虎妖抬起脚,用满是泥垢的靴底,在那刺史脸上蹭了蹭。
“汪!汪汪!”
刺史也不恼,反而是一脸谄媚,学了两声狗叫。
手脚并用地爬过去,抱着酒坛,小心翼翼地将酒杯斟满。
动作熟练,仿佛他生来便是做这伺候人的下贱活计。
“哈哈哈!好狗!当真是一条好狗!”
虎妖放声大笑,一把抓起案上的肉块,随手丢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