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孙兄此言差矣,依我看,是那姜郎将运气好,入了大师的法眼,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善缘!”
满堂的恭维声此起彼伏,话里话外,皆是贬低姜月初,以此来抬高忘尘的身份。
钱少游听得心中暗爽,只觉得这帮老家伙说得太对了,那女人,就该被好好教训一番!
忘尘依旧闭着眼,只是那捻动佛珠的手,又快了几分。
可左等右等,眼看着桌上的菜都快凉了,却还是不见姜月初的身影。
终于,有人按捺不住了。
一个满脑肥肠的盐商,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,脸上满是不耐。
“这都什么时辰了?大师法驾亲临,她一个区区六品郎将,竟敢如此拿大?这镇魔司的架子,未免也太大了些!”
“可不是嘛!”
另一人阴阳怪气地接话,“人家可是斩蛟仙子,我等凡夫俗子,多等等也是应该的!”
这话一出,堂内响起一阵哄笑。
主座上,忘尘缓缓睁开眼,轻叹一声:“阿弥陀佛,或许是公务缠身,耽搁了,无妨,无妨。”
他越是如此,众人便越是觉得镇魔司不知好歹。
“大师慈悲,可那镇魔司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!”
“就是!仗着朝廷撑腰,连佛门都不敬了!”
“行了行了,”钱鸿站起身,打了个圆场,“再等等,再等等便是。”
就在此时。
楼梯口,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。
“哟,这么热闹?”
满堂的喧哗,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,齐刷刷地朝楼梯口望去。
一个身穿不伦不类僧袍的胖大和尚,他身后,还跟着两个汉子,一个满脸横肉,眼神凶悍,一个身背长剑,神色倨傲。
三人身后,一道纤细的身影,缓缓拾级而上。
玄黑为底,肩绣金猊。
她一出现,满堂的灯火,仿佛都黯淡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