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半跪着的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静,头颅艰难地转了过来。
他的脸庞很年轻,约莫二十出头。
只是现在看去,面色惨白,唇嘴干裂,显然状态并不好。
他看到了姜月初,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,吐出两个字。
“过来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你说过来就过来?
姜月初在心里嘀咕一句。
她想起来了。
自己这具身体的前身,本是京城里一位高官的独女。
奈何父亲一朝获罪,满门牵连,她被没入贱籍,发配边疆。
而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,正是押送他们的官差。
镇魔司。
谈及镇魔司,大唐境内,无不色变。
有传闻说,镇魔司的缇骑一旦登门,便是阎王爷亲至。
小儿闻其名,夜不敢啼。
况且此行边疆,下场生不如死。
不如趁现在跑了,兴许还能寻条生路。
姜月初打定了主意。
她悄然后退,转身,刚要迈出步子。
一道尖锐的破风声乍起。
“咻!”
半截断刀没入她身前半步的地上。
姜月初浑身一僵,冷汗瞬间湿了后背。
好猛的将死之人!
如此情况,随手一掷,还能有这般手段!
若是起了杀心,自己这颗脑袋,怕是比地上的死人多不了几分热气。
姜月初深吸了一口气,心中满是郁闷。
罢了。
过来就过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