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寒月依的声音嘶哑干涩,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她死死地盯着桂芮,又看向江渊,眼中充满了血丝。
“你……你对她们做了什么?!你明明答应过我,会去处理掉她们!”
江渊没有说话,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。
反倒是桂芮,莲步轻移,走到寒月依面前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主宰她命运的女帝,那张成熟妩媚的脸上,没有快意,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怜悯。
“寒月依。”
桂芮的声音平静而温和,“父神从未答应过你任何事,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——苍梧世界,从今往后,都姓江。”
父神?!
这两个字,像两柄烧红的铁锤,狠狠砸在寒月依的心口。
她想起来了,树精灵一族,本就是秉承天道意志而生。
江渊炼化了天心印记,成了苍梧之主,对她们而言,可不就是创世的父神吗?
“而且,还要多谢你百年来的打压。”
桂芮微微一笑,风情万种,“若非你留下的道伤,将我的本源压制到极致,我又怎能得到父神垂怜,亲手为我补全本源,助我破境?”
“你可知道,成为一个完整生灵的滋味,有多美妙吗?
那种可以孕育后代,可以将血脉传承下去的希望……是你高高在上,视所有生灵与蝼蚁,供你玩乐,掌控的女帝,永远无法体会的。”
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把刀,精准地捅进寒月依最痛的地方。
她为了证道,牺牲了林月的本源,功成名就后也不愿意返还,致其终生无法成就大帝。
最后,林月成了大帝,自己被废去了大帝果位。
她为了巩固地位,打压同样更可能威胁自己的树精灵,想着驱虎吞狼将这个同样承载着苍梧气运的种族覆灭。
结果她们被江渊直接收入囊中,臣服于他,成为他的人。
她自以为算尽一切,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可到头来,她最看不起的,最厌恶的,全都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而她自己却像个笑话一样,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,连生死都不能自主。
“啊啊啊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