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姚伯林第一次清醒那天起,整个东陆的权贵便如朝圣般涌向远东,将这个原本僻静的庄园围得水泄不通。
没有人敢缺席,也没有人愿意缺席。
大家都明白。
这位世纪老人,恐怕要埋入英灵园了。
姚伯林沉默片刻后。
“莹儿,给我拿一副禁药吧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等不到小休了,把帝国交给泽天吧。”姚伯林缓缓道,“我需要以最饱满的状态,出现在帝国面前,我不能让他们看到一副垂死的模样。你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姜老太太没有多劝,转身出去吩咐。
陪伴姚伯林的这几年里,对方的每一个念头、每一分执拗,她都再清楚不过。
孩子都盼着老人多活一些时日,但唯有老人才知道,与其苟延残喘,在病床上被折磨,还不如尽早死去。
况且,姚伯林自己便是顶尖的药剂师,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。
他说撑不过去了,那是真的撑不过去了。
不多时,徐秘书捧着一只紫檀木盒,脚步匆匆地走进来。
木盒打开,里面躺着一副药剂。
“这副禁药还是宗望给我调制的。”姚伯林拿起禁药,回忆道,“几年前,我找到宗望,让他帮我调一副最好的禁药,让我能在临死前,以最饱满的状态面对帝国。当时,宗望骂了我半天。”
那天,从来不说脏话的张宗望,在得知老友身体不行的时候,将姚伯林骂了个狗血淋头,痛斥老友不爱惜自己的身体。
然而,遗憾的是,往后的岁月里,张宗望自己服用禁药的数量,要远高于姚伯林,走在了前面。
“宗望许久没来看我,应该是死了吧?”
姚伯林平静道。
像在问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。
“嗯,临走前,他成功推出了终版长青药剂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姚伯林露出发自肺腑的笑意,“宗望走的时候,应该没什么遗憾了。”
言罢,他仰起头,将禁药一饮而下。
药液入喉,不多时,一股暖流便从胸腔扩散至四肢百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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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园外,天气正好,常年风雪交加的远东,今日罕见的无风也无雪。
但气氛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