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澈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机,看眼时间,九点五十分。
“…睡得够久的,啊疼疼疼疼。”
他坐起来的刹那间,脑仁像是脱离束缚,从脑袋的一边滚到另一边。
但就疼。
晕眩之感已经可以忽略不计。
咽了口口水,喉咙还是有刀割,眼皮却不再滚烫。
身上的酸疼感也还在,沉重感却轻了不少。
他口干舌燥,开了灯后,端起水杯就打算开始吨吨吨。
可才刚把水杯拿起来,就看见水杯底部压着一张纸,纸上的字有些潦草,但还蛮好看。
——“别喝凉水,拼点热的”
水杯里的水自然已经放凉了。
许澈一笑,弯腰拿起热水壶,往里倒了点热水后,一边喝,一边拿着那张纸端详。
这肯定是小白老师的字迹。
得过病发过烧的朋友应该清楚,在“发烧”到“好转”这个过程中,很多事情都是迷迷糊糊过去的。
许澈更是在床上躺了一天,这种迷糊感更重。
刚他还不太确定的在询问自己…小白老师来过吗?
现在看来,肯定来过。
这就是她来过的证据。
许澈轻笑,他又拿着测温枪给自己来了枪,三十七度五。
还没有完全退,属于是低烧。
但三十八度上与下,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许澈明显感觉轻松自在多了。
他翻身而起,正欲出门。
又停步想了想,还是乖乖将睡袍穿好。他的电竞椅背上还挂着一件灰色的针织外套。
看起来看了眼,是他合身的大小——但毫无印象。
应该是小白老师从他的衣柜里找出来的。许大官人衣服挺多,但常穿不过三五身,实在不记得其他不太宠幸的服饰长什么样了。
他乖乖将其披上。
——已老实,求放过。
他一边外出,一边拿着手机打算给小白老师发条消息报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