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开不进去,只能停在南大门口。
艾娴把他送到了艺术楼下,才停下脚步。
这栋楼有个别称,叫南大疯人院。
因为这里彻夜灯火通明。
还经常能听到有人在半夜鬼哭狼嚎,或者是对着雕像自言自语。
“上去吧。”
艾娴双手揣进兜里:“我在楼下大厅里等你。”
“姐姐你不上去吗?”
“不去。”
艾娴摇头:“你给她送夜宵,我上去做什么?”
苏唐点点头,抱着保温桶,一路小跑冲进了大楼。
画室在五楼。
走廊上,随处可见顶着鸡窝头、眼圈发黑的艺术生,像幽灵一样飘来飘去。
有的手里拿着画笔,嘴里念念有词。
有的直接裹着军大衣,缩在墙角补觉。
苏唐提着保温桶,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羊羔毛外套,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。
在这个充满颓废气息的艺术楼里,就像是一束突然闯入的阳光。
路过的几个女生下意识的停下脚步,视线黏在他身上,原本呆滞的眼神瞬间亮了几分。
苏唐径直走到了尽头的那个大画室。
门虚掩着。
里面静悄悄的,只有画笔在画布上摩擦的沙沙声。
几个学生正埋头苦干,每个人周围都堆满了废纸团和颜料罐。
苏唐站在门口,视线在人群中搜索。
很快。
他在靠窗的一个角落里,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白鹿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。
她穿着那件已经被颜料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围裙,头发胡乱的扎了个丸子头。
上面还插着两支画笔。
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,正对着面前的画布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