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亥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些正在翻涌的黑气:“这些时日。。。它们在我们体内。。。和我们斗。。。你以为它们好受?”
他冷笑一声:“它们出不来,至少。。。暂时出不来。”
沈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暂时?
封亥又咳嗽了几声,然后抬起头,看着沈命:“这一局。。。是你们赢了。”
生命到了最后一刻,他反而平静下来,既没有不甘,也没有愤怒。
沈命沉默。
封亥伸出那只颤抖的手,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,扔了过去:“拿着。”
沈命接住,神识探入,是封印术。
从最基础到最精妙,从理论推演到实战应用,密密麻麻,数以万计。
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写出来的,是一辈子的心血。
“这是。。。”沈命抬起头。
“我毕生所学。”
封亥解释道:“那些东西。。。光靠杀,杀不完,你们需要封印,否则就算坐上那个位置,也坐不稳。”
他看着沈命:“你们会用得到的。”
沈命皱了皱眉,嗤笑一声:“你觉得。。。我会信你?”
封亥笑着摇了摇头: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他又咳了几声,气息越来越弱:“反正。。。我快死了,这东西留着也是浪费,不如给你们,万一有用呢?”
沉默了一会,封亥忽然问道:“你。。。叫什么名字?我的意思是。。。你原本的名字。”
沈命沉默片刻,看着眼前的将死之人,认真道:“孙命。”
封亥眉头一挑:“孙命?。。真是古怪的名字。”
他抬起头,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沈命:“不过。。。我倒是很好奇。”
“好奇什么?”
封亥看着他,露出一个沾满黑血的、诡异的笑容:“你们骂我们畜生,骂我们冷血,骂我们该死。。。这些都对,我不反驳,人之常情。”
“但我也想知道。。。等你们坐上那个位置,等你们面对和我们一样的困境。。。你们会怎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