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朴师兄说起他们刚入门那会儿,说陈墟有一次练剑把师尊的胡子削掉一截,又说自己某一次把师尊的丹炉炸了个大窟窿。
陈墟听着,偶尔反驳一句,“那不是我干的”,但元朴师兄根本不听,自顾自地说。
酒一杯接一杯地喝。
最后,元朴师兄放下酒杯,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师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。。。。”他看着手中的酒杯,似乎在想该怎么开口。
“你会一直走下去的,对吧?”
陈墟没有立刻回答,他端起酒杯,又放下。
然后看着他那张虽然瘦了,却依旧圆乎乎的脸,看着他鬓角的白发。
“会的。”
他说。
“我会走下去。”
“走到。。。。”
他抬起头,望向殿外的天空:“走到天下第一。”
元朴师兄愣了一下,然后也笑了,笑得像当初那个天玄宗的小修士。
“好!”
他举起酒杯,用力碰了一下陈墟的杯子。
“我师弟,天下无敌!!!”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。
陈墟也笑了。
“天下无敌。”
“喝酒。”
“喝!”
两只酒杯撞在一起,酒液溅了出来,落在案几上,落在两人的手上。
没有人擦。
那三天,陈墟没有修炼,没有打坐,没有处理任何宗门事务。
他只是陪着元朴师兄。
喝酒、聊天、晒太阳。
就像他们还是天玄宗那两个毛头小子一样,在没有那么多杂念,没有那么多重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