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迟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状态。
光着身子,拎着剑,在废墟间漫步。
遇到黑影,他就出手。
有时候是一两只,有时候是一大群。
打完了,他偶尔会站在原地,对着那些消散的黑雾说几句:
“招式尚可,但火候差了些。”
“能死在此剑之下,是你的荣幸。”
声音在废墟间回荡,没人回应。
但他已经有点麻木了。
“锦衣夜行,亦是修行。”
宋迟这样告诉自己。
偶尔,他还会对着虚空某个方向,微微颔首,像是那里坐着什么观众。
有一次,他打完一场硬仗,收了剑,对着左前方那片空旷的碎石地,认真拱手:
“方才那一剑,献丑了。”
说完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随即释然。
“心中若有观众,处处皆是舞台。”
他觉得自己的境界,又高了。
渐渐的,宋迟发现一件怪事。
自从他裸。。。褪尽浮华之后。。。
以前那些在他吸收黑晶时,会在心底响起的、那些诱惑他“释放”、“做自己”的低语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一次都没有。
起初他还有些不习惯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但很快,他就“想通”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。。”
废墟之巅,宋迟迎风而立(裸体),白发与黑气在身后狂舞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,眼神肃穆。
“先前那些声音,是对心性的拷问。”
“我以赤子之心直面本真,褪去浮华,返璞归真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