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迟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一股烦躁突然从心底窜上来。
他想起以前在下界的时候。。。
每次打完架,谢长生那厮总会损他“招式花哨不实用”。
周衍则会阴阳怪气地说:“老兄这收剑姿势练了得有八百遍吧?”
还有在大胤的时候,洛清音虽然话不多,但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总会闪过“这人又开始了”的无奈。
就连黑山那头憨熊,都会在旁边摇头晃脑地念打油诗。
还有赤风。。。
那家伙总是一副“我就静静看着你装”的表情。
可现在呢?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他一个人,站在废墟顶端,对着空气自言自语。
“锦衣夜行。。。”
“莫过于此。”
他叹了一口气。
有一次,他故意把剑舞得极其华丽,身形在空中连转十七圈,剑气化作漫天飞花,最后以一个单膝跪地、长剑斜指的姿势收尾。
他自己都觉得。。。。这风范,绝了。
可对面的黑影呢?
它们只是沉默地举剑,然后扑上来。
连攻击节奏都没变。
宋迟当时愣在原地,差点被一剑捅穿。
从那以后,他就明白了:这些鬼东西,根本没有“欣赏”这个概念。
它们只会攻击,只会模仿,只会用最死板的方式回应他的一切表演。
一股强烈的空虚感包裹了他。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就在这时,体内的黑气微微鼓荡起来。
那感觉很奇怪,像是有个声音在心底低语,模糊不清,却又带着某种诱惑:
何必拘束?
做自己就好。
释放出来。
宋迟把这理解为:“仙气充沛,道心澎湃,是仙气对心性的拷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