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面的叛军营地里,黑袍可以是那个说一不二、耀武扬威的黑袍天师,
别说手下那帮子大头兵了,就连之前的叛军总司令见了他,
哪个不是跟耗子见了猫一样。
可此刻,在自己老婆凤婆婆面前,
他那点嚣张气焰早就不知道飞到哪个爪哇国去了。
他不仅乖顺得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,更是体贴入微到了骨子里。
凤婆婆抱着软软,他就赶紧凑上去,
用自己的袖子小心翼翼地帮老婆子掸了掸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。
凤婆婆吸一口气,他就在旁边赔着笑脸,好像那空气都是他给扇过去似的。
他的眼睛,就像是长在了凤婆婆身上,时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,
生怕哪里伺候得不到位,惹了这位姑奶奶不高兴。
这不是因为爱,而是恐惧。
是的,一个能让叛军将领都忌惮三分、手上沾满血腥的黑袍天师,
他真的很怕老婆。
那种怕,不是寻常庄户人家里男人对婆娘的礼让,
而是从骨头缝里、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,彻彻底底的恐惧。
他深知自己老婆子的手段有多么阴毒狠辣,
那些被她炼成蛊的倒霉蛋,死都成了一种奢侈。
也正是因为这份深入骨髓的恐惧,当年他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从凤婆婆身边逃出来后,
这么多年来,他躲躲藏藏,换了无数个地方,
就是不敢让自己老婆知道自己的行踪。
若不是这次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。
他那宝贝宠物七彩飞蜈蚣被软软那个小克星给抓了,
那小丫头邪门得很,能通过和他有羁绊的宠物,随时随地算出他的位置,
这等于是在他脖子上拴了根绳子,随时都能要他的命。
这种时时刻刻被人拿捏着命脉的感觉让他寝食难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