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——”
苍凉的号角声,从四面八方响起。
“杀!”
刚从火海的边缘挣脱,灼热的气浪还在背后舔舐着士卒们的后颈,呛人的浓烟灌满了每个人的口鼻。
王民被亲兵架着,狼狈不堪地冲出营门,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。
咚!
咚!咚!
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巨响,从地底传来,整个大地都在微微发颤。
不是战鼓!
是马蹄!是千军万马奔腾时才会有的雷鸣!
“将军!你听!”刘经脸色煞白,手指颤抖地指向东面。
不用他提醒,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那声音由远及近,越来越密集,越来越响亮,如同决堤的洪水,从黑暗中奔涌而来。
而且,不止一个方向!
西面!同样传来了山崩地裂般的马蹄声!
“是金狗的骑兵!我们被包围了!”
“两翼!是拐子马!”有经验的老兵发出凄厉的嘶吼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。
黑色的铁骑洪流,从东西两个方向凶猛地包抄而来。
夏军本就是为了偷袭而来,摆的是突击阵型,两翼根本没有任何防护。
此刻被金军骑兵一冲,瞬间就被撕开了两道巨大的口子。
士兵们被战马撞得筋骨寸断,惨叫着飞上半空,又重重落下,被后续的马蹄踩成肉泥。
“稳住!结阵!快结阵!”
王民目眦欲裂,挥舞着长刀,试图收拢崩溃的部队。
但在夜间,部队只要投入战场,基本就看不到指挥了。
突然遭遇反包围,夏军的阵型被不断压缩,士兵们挤作一团,你推我搡,连转身都变得困难,更别提挥动武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