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都元帅……赐死!”挞懒的声音也带着颤抖。
帐内再次陷入了可怕的安静。
粘罕盯着他们看了许久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显然是怒到了极点。
过了半晌,他才重新开口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森然的寒气。
“死?”
“死了倒是干净。”
“可你们留下的这个天大的窟窿,谁来给我补上?”
粘罕走回主位,重新坐下,端起酒碗一饮而尽。
他抹了一把嘴,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人。
“本帅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
“一个让你们洗刷耻辱,将功赎罪的机会。”
“南征大军的先锋,就由你们两个来当。”
“什么时候打下建康,什么时候你们的罪,才算赎清。”
“你们,可愿意?”
这话一出,银术可的身体猛地一震,眼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光。
而他身旁的挞懒,身体却僵住了,埋在地上的脸,瞬间没了血色。
“末将愿意!”
银术可没有丝毫犹豫,猛地抬起头,声音洪亮如钟。
“末将愿为都元帅帐下走狗,为大金踏平江南!不死不休!”
对他这样的武将而言,战死沙场是荣耀,临阵脱逃才是无法洗刷的污点。
粘罕的这个决定,无异于给了他一个重生的机会。
粘罕满意地点了点头,随后,他把视线转向了旁边依旧一动不动的完颜挞懒。
“挞懒,你呢?”
挞懒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一下,他缓缓抬起头,脸色苍白,嘴唇哆嗦着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不敢开口。
“怎么?你不愿意?”
粘罕的眉头皱了起来,帐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