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官们张着嘴,武将们瞪着眼,一个个像是被雷劈了的木雕。
杜充……认怂了?
那个手握十万大军,连朝廷都不放在眼里的杜充,被洛尘打得认怂了?
这怎么可能!
刘光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感觉周围同僚投来的视线,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,扎得他无地自容。
自己前脚刚给杜充送去投诚信,后脚杜充就被人打趴下了。
这脸,丢到姥姥家了。
“啪嚓!”
一声脆响,打破了殿上的宁静。
是龙椅上的官家赵康,失手打翻了御案上的茶盏。
他用来制衡朝堂的棋子,还没等摆上棋盘,就被人一脚踹翻了。
李德裕捡起那封信,反复看了几遍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,随之而来的,是更深的震撼。
洛尘居然连东京留守司都给摆平了?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北方,大名府。
金国东路军的都元帅府,已经从河间府迁到了这里,这里成了指挥金军南下的新中枢。
帅帐之内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完颜挞懒和银术可两人,甲胄在身,却垂着头,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们从黄河岸边狼狈逃回,已经过去了六天。
这六天里,从其他渡口南下的各路大军,捷报频传,高歌猛进。
唯独他们这一路,成了整个金军的笑柄。
随着情报不断汇总,尤其是成功突围的金兀术与友军会合后,一个让他们无地自容的消息,被证实了。
前不久,将他们两个万人队打得落花流水、溃不成军的那支夏军,总兵力加起来,还不到一千人。
一千人。
两个万户,近两万身经百战的女真精锐,被不到一千名汉人士兵,吓得扭头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