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充缓了缓神,又吩咐道:"去,给朝廷写封信。"
"就说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,王燮那厮私自出兵,擅自攻打洛家军,是他自己找死,跟我没关系。"
"还有,张霸那件事,也给朝廷说清楚。"
"就说张霸欺压百姓,洛家军是仗义出手,我杜充绝不包庇恶人。"
属官们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这……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?
"另外,再给朝廷上一道奏折。"
杜充咬着牙,脸上的肉都在抖。
"就说我杜充愿意接受朝廷的任命,担任江淮宣抚使,守卫淮西防线,绝不让金人越过长江一步!"
“至于王燮!”
他一字一顿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此人名为攻打盱眙,实则暗通金人!他故意损兵折将,意图削弱我朝廷兵力,为金人南下铺路!”
“此次大败,全因此獠通敌叛国所致!请朝廷即刻下旨,将其捉拿归案,明正典刑!”
一番话说完,杜充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,瘫坐回床上,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几个属官面面相觑。
之前明明是杜充自己下令让王燮去打盱眙的,现在倒好,全推到王燮头上了。
不过转念一想,王燮现在生死不明,就算活着也不敢回来了。
反正死无对证,杜充爱怎么说就怎么说。
他们跟了杜充这么久,自然知道这位大帅是什么德性。
可他们万万没想到,为了推卸责任,他能无耻到这个地步。
王燮忠心耿耿,打了败仗不假,怎么就成了通敌的叛徒?
但没人敢出声反驳。
他们都明白,这口巨大的黑锅,王燮是背定了。
也只有把王燮打成叛徒,才能解释两万大军为何会一夜溃败,才能掩盖杜充指挥失当的无能。
“快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