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淬盯着那名洛家军军官,沉默了片刻。
帐外。
溃兵们的哭喊声此起彼伏。
他的幕僚在旁边急得直跺脚:
"都统,您倒是说句话啊!"
陈淬摆了摆手,示意他闭嘴。
他在想一个问题。
东京留守司名义上有十万大军,听起来声势浩大。
可实际上呢?
真正的精锐禁军,满打满算也就五万。
剩下那些地方军、义军改编的杂牌,战斗力能有多少?
现在王燮的两万主力,一夜之间就被洛家军打得稀烂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杜充对上洛家军,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强。
更何况,杜充这人是个什么货色,陈淬心里清楚得很。
掘开黄河淹金军,结果淹的全是自己人。
东京留守的损失比金人大了百倍不止。
东京守不住就跑,把几百万百姓扔给金人。
这种人,能有什么前途?
跟着他混,迟早得完蛋。
反观洛尘。
年纪轻轻,却屡次击败金军,连完颜宗望,完颜挞懒都在他手里吃过亏。
现在又用千人夜袭,就打垮了杜充的两万大军。
这份本事,这份魄力,才是真正的名将之姿。
陈淬想通了。
他站起身,对着那名洛家军军官深深一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