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气急败坏地咆哮着。
数千名弓弩手立刻张弓搭箭,一片密集的箭雨朝着城墙上方覆盖过去。
然而。
他们是低打高的仰射,射程和力道都大打折扣。
箭矢叮叮当当地射在坚固的垛口和城墙上,大部分都无力地滑落,只有零星的流矢,给几个探头看热闹的倒霉玩家造成了点皮外伤。
这种程度的攻击,连骚扰都算不上。
“压制?”
飞龙在天冷笑一声。
“该我们了。”
“床弩,发射!”
“嗡——!”
一声沉重到令人牙酸的弓弦震响,从城墙的马面之上传来。
紧接着,一根根手臂粗细、长达丈余的巨型弩箭,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,从天而降!
王燮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只看到一道黑影在视野中急速放大。
那根巨箭,精准地扎进了他前方一个正在列阵的百人队中。
“噗噗噗噗!”
没有惨叫,只有一连串利器穿透肉体和骨骼的闷响。
那根床弩箭,就像一根无情的铁钎,瞬间穿透了七八名士兵的身体,将他们像烤串一样钉在了一起,巨大的动能带着这串血肉葫芦又翻滚出老远,沿途撞倒了一大片士兵。
鲜血和碎肉,轰然炸开。
一个原本还算整齐的方阵,瞬间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豁口。
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士兵,都吓得魂飞魄散,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,下意识地想要后退。
这还不是结束。
“嗡!”“嗡!”“嗡!”
城墙上,几座马面和敌楼上的床弩,接二连三地发出了怒吼。
一道道黑色的死亡之线,交错着,精准地覆盖了王燮军中段最密集的人群。
每一次闷响,都代表着一条血肉胡同被强行开辟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