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颜挞懒骑在马上,对自己刚刚的杰作非常满意。
三十多个悍不畏死的夏军,被他的伏兵像割麦子一样轻松解决。
他相信,这一幕足以彻底击垮对面那群乌合之众的勇气。
接下来,他们要么会因为恐惧而溃散,要么会因为内讧而分裂。
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,等天亮之后,如何轻松地将这群残兵败将彻底剿灭。
然而,当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广陵桥对岸时,脸上的笑容却慢慢凝固了。
预想中的混乱和溃散并没有出现。
桥头的人影非但没有减少,反而越聚越多。
黑压压的一片,从桥头一直延伸到后方的街道深处,影影绰绰,不知道有多少人。
而且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对岸传来的那股冲天杀气。
那不是无能为力该有的颓丧,而是一种被激怒后,不死不休的疯狂。
“怎么回事?扬州人都不怕死的吗?”
完颜挞懒皱起了眉头,心中升起一丝不解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控制下的西城街区。
那些民宅的窗户全都紧紧关闭,连一丝灯火都不敢透出。
整个街区死气沉沉,百姓们被金军的凶威吓得如同待宰的羔羊。
这才是正常的反应。
为什么河对岸那群夏军,反应如此诡异?
就在他困惑之际,他身边的亲兵突然指着对岸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万户……您看……他们……他们的人好像更多了……”
完颜挞懒凝神望去。
借着月光和火把的光亮,他看到在对岸那群愤怒的士兵身后,从更远处的街道里,正有成片成片的士兵在集结。
一队,两队,三队……
整齐的队列,装备统一的甲胄,是夏国正规军?
目测过去,人数怕是已经超过了两三千!
他们竟然在主力溃散后,重新集结起来了!
是守住桥的那个夏军将领干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