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眼眶又红了。
……
一个时辰后。
残局收拾完。
沈知音的闺房。
那些为了一场不存在的婚礼而准备的红色剪纸和装饰还贴着,显得无比讽刺。
萧君临坐在桌边,那柄巨大的“天下”连同刀鞘,就靠在他的手边,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黑色巨兽。
沈知音从屏风后走出,她没有换下那身华美繁复的凤冠霞帔,绝美的脸蛋在烛光下,美得让人心颤。
她走到萧君临身后,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双手,轻轻地为他按揉着肩膀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衣料摩擦的簌簌声和两道交错的呼吸。
“怎么不换衣服?还想嫁人呀?”萧君临随口问。
沈知音温热的呼吸吹拂在萧君临的耳畔,声音微抖,“我这一身盛装婚服,本就是为你穿的,你……你若是不用,岂不是太浪费了?”
那个“用”字,她咬得极轻,却又极重。
萧君君临放下茶杯,转过头,对上了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。
那双眼睛里,有羞涩,有紧张,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一切的决绝。
这不是在引诱,这是在交付。
萧君临沉默片刻,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“转过去。”
沈知音的心猛地一跳,顺从地转过身,将后背留给了他。
萧君临站起身,修长的手指开始解她背后那繁复的盘扣。
他的动作很稳,很慢,仿佛带着一种独特的仪式感。
一层,两层……
华美的嫁衣如花瓣般层层剥落,散了一地,最后,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。
就在萧君临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最后一层束带时,嗒的一声轻响,一个东西从她衣襟里滑落,掉在了地板上。
那是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。
萧君临的动作停住了,他弯下腰,准备将它捡起。
“别碰!”
沈知音猛地转过身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,那双美眸里满是惊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