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半信半疑地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门,忍不住嘀咕:
“再怎么慢也该回来了,总不能在外面耗一整晚吧?”
那不得手都磨秃皮了?
话音刚落,院门外就传来两道略显狼狈的脚步声。
暮斯林率先走进来,暗绿色的兽瞳布满血丝,原本利落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。
衣衫沾着晨露与草屑,浑身透着一股刚经历极致隐忍后的虚脱,连走路都有些晃悠。
显然是硬生生扛过了情潮的煎熬。
跟在他身后的耶律麒也好不到哪去,碧色眼眸里的燥热褪去,只剩疲惫。
俊朗丰神的脸苍白中透着潮红,衣襟敞开,胸膛微微起伏…周身的傲气被磨得干干净净,显然也是熬得精疲力尽。
两人一进院子,对上沈月的目光,都不约而同地别开脸,耳尖泛红,窘迫得不敢直视。
沈月看着他俩这副模样,瞬间明白了什么,嘴角抽了抽。
合着这两个死要面子的兽人,硬是靠着硬扛熬了一整晚?
连五姑娘都没用?
她又好气又好笑,刚想开口说两句。
就见暮斯林挠了挠头,粗声粗气地打破尴尬:
“我、我去给大家准备早食!”说完,逃跑似的转身奔向厨房。
耶律麒也绷着脸,丢下一句
“我去查看光明山的田地。”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院子,背影里满是狼狈的局促。
沈月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样子,忍不住嘴角抽了抽。
转头看向依旧萎靡的皇紫烨,伸手戳了戳他微凉的脸颊: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在硬扛?”
皇紫烨顺势握住她的手,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,倦意里添了几分温柔:
“他们好强,不肯低头,熬过去就好了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,声音低沉,“只有我,只想赖着你。”
晨光照进院落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暖意融融。
而藏在院落外巷口的一道黑影,却浑身僵住,指尖深深攥进掌心。
云烈霆隐匿在暗处,将方才院内的一幕尽收眼底。
沈月眉眼弯弯的笑意,皇紫烨眼底毫不掩饰的宠溺,还有暮斯林与耶律麒的窘迫隐忍,像一根根细针,扎进他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