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的宾客们,也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。
“搞什么?不是说解体吗?”
“这鱼是铁打的?”
路易斯脸上有些挂不住,他咬了咬牙,用上了全身的力气,再次将刀尖对准那道白痕,狠狠往下压。
“咯吱——”
刀锋终于艰难地刺入了鱼肉,但只进去了不到一寸,就被一股巨大的阻力死死卡住。
路易斯涨红了脸,双手握住刀柄,使劲地想把刀拔出来。
可那把刀,就像长在了鱼身上一样,纹丝不动。
场面,尴尬到了极点。
几个宾客已经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李天一端着酒杯,靠在栏杆边,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路易斯总厨,你这刀,是不是也是拼夕夕砍的?”
路易斯满头大汗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张阳推着一辆装满干净餐盘的推车,正从宴会厅的角落路过。
他看了一眼展台上那条巨大的金枪鱼,又看了看窘迫的路易斯,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推着车,自顾自地往前走。
“死前剧烈挣扎,血液里全是乳酸和应激激素,肌肉纤维全部锁死,怨气都快凝成实质了。”
“这肉,都酸了。”
“哎,这条鱼,抑郁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但在这片刻的安静中,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周围几个宾客都听到了,纷纷投来古怪的目光。
一个穿着油腻杂工服的小子,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?
鱼还会抑郁?
“站住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,从不远处传来。
张阳停下脚步,回头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