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影绷得笔直,像一把不容置疑的标尺。
安歌垂着眸,脚步轻缓地跟在后面,走入了主宅。
顾老太太端坐在客厅正中的主位上。
一身暗纹锦袍衬得她面容愈发沉冷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安歌,没有半分温度。
只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:“跪下!”
这三个字,没有质问,没有斥骂,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。
在顾家这些年,安歌早已摸清规矩。
她让跪,自己便只能跪,连问一句“为何”的资格都没有。
她撩起裙摆,双膝稳稳地跪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动作恭敬。
膝盖与地面相触的瞬间。
一股寒意顺着骨骼蔓延开来。
和心口的冷意交织在一起。
顾知衡和童颜就站在老太太身侧。
一左一右。
安歌这一跪,不仅跪在了老太太脚下,也矮在了他们两人面前。
顾知衡的脸绷得紧紧的,下颌线锋利如刀,看不出半分喜怒。
安歌悄悄抬眼瞥了他一瞬,又迅速低下头。
她太了解他了,此刻的坦然自若。
或许正是因为看到自己受罚而心生快意。
不然,怎么会连一句假装的求情都不肯说?
比起顾知衡的隐忍,童颜的得意就藏不住了。
她嘴角微微上扬,眼底闪着幸灾乐祸的光。
看向安歌的眼神里满是炫耀。
想来,宴会上被安歌抢走的那些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