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遮不住顾祖母眼神里的讥讽。
那是对“无用棋子”的嫌恶,明晃晃地铺在空气里。
压得她连喘气都不敢大声。
顾祖母想起什么似的,脸上忽地浮出几分笑意:“给少夫人夹点虾,还有蟹肉。”
虾和蟹落进安歌盘中时,她的后背瞬间绷紧。
她对海鲜过敏,轻则泛红发痒,重则喉头水肿。
可顾知衡只是瞥了眼碗里的菜,又低头回消息,连半分停顿都没有。
顾祖母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端起酒杯往安歌面前推:“以后还要你给顾家开枝散叶,这是杯好酒,你尝尝。”
酒精刺激,会让过敏症状更严重,身体更难受。
冰凉的酒液滑进喉咙时,安歌的指尖已经开始泛红。
她攥着桌布,正想低头遮掩,顾知衡终于抬了眼:“安歌,你脸怎么这么红?”
总算是关心了一句。
虽然语气里没什么温度,像在问:“今天天气怎么样。”
顾祖母的脸色总算缓和了几分。
安歌正要回答。
顾知衡的手机又响了。
屏幕上跳动的“沈宁溪”三个字,像根针,扎得安歌眼仁发疼。
顾知衡抓起手机就往外走。
连顾祖母“吃完饭再接”的话都没听见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“没用的东西。”
顾祖母的声音像冰锥,砸在安歌耳膜上。
她猛地站起身,却被老人厉声喝住:“跪下。”
送子观音像前,管家搬来的跪板上,木质钝角凸起。
安歌膝盖一磕上去,疼得倒抽冷气,冷汗瞬间浸透了裙摆。
两个小时,每一秒都是钝痛碾过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