鸢尾:“好嘞姑娘。”
她端着一只描花白瓷小盘回来。
盘中装着各色蜜饯、桂花糖、芝麻软糕,色泽鲜亮,甜香萦绕。
江茉缓步走到江沅桌前,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。
江沅闻声猛地抬头,眼眶通红,脸上还沾着泪痕,嘴巴塞得鼓鼓的。
见到江茉,他有些局促,筷子都下意识停在了半空,眼神躲闪,不敢与她对视。
江茉将那盘糖果轻轻推到他手边,平和温软,不带疏离与苛责。
“慢慢吃,没人跟你抢。哭也哭了,吃也吃了,到底出了什么事?不妨跟我说说。”
江沅抿了抿泛红的唇,喉头哽咽了几下,憋了许久的委屈一下子崩了出来,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淌。
他放下筷子,抬手胡乱抹了把脸,声音带着浓重哭腔。
“江姑娘……我……我师父要赶我走了。”
江茉眸光微顿,柔声问道:“是江三爷?为何要赶你走?”
“还能为什么……”
江沅吸了吸鼻子,肩膀耷拉下来,满是颓丧。
“大老爷被陛下罢了官,逐出皇宫,再也不能回去当差了。望天酒楼本就靠着大老爷在宫中的颜面撑着,如今他倒了,酒楼生意一落千丈,往日那些巴结我们的商户权贵,全都避之不及。”
说着,眼泪又忍不住滚落下来。
他从小在江家长大,跟着江三爷学厨打理酒楼,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唯一的归宿。
如今一朝变故,大老爷罢官失势,家族落魄,自己还被师傅驱赶,前路茫茫,一时间只觉得满心茫然无助。
江茉静静听着,眼底掠过一丝淡淡了然。
江苍山倒台,江家声势大跌,人心惶惶。
只是迁怒到一个少年身上,还要将他赶走,未免太过凉薄。
“江三爷要赶你走?”鸢尾听了十分诧异,“他不像那样的人啊。”
江家三位老爷,就属江三爷名声最好,待人也和善,更何况师徒情分这么多年,怎会不明不白赶江沅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