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触力道,落笔习惯,都透着说不出的熟悉。
她心头一动,指尖轻轻抚过纸上的墨痕,心底的猜测一点点冒出头。
她转身,看向门口的沈十。
“这书房,有人住过?”
沈十垂首,坦然道:“是,世子早前因公务来海城,在此住过一段时日。”
果然是他。
江茉眸底掠过一丝波澜,转瞬即逝。
她转过身子,拿起桌上一幅字画。
画的是海上落日,波涛汹涌,落日熔金,笔触大气,意境辽阔。
她抱着字画,摩挲画纸,眉眼间难得染上几分柔和。
“这字这画都不错,鸢尾,找块锦盒来,把这些字画都包好,回头带走。”
鸢尾应声,立刻去寻锦盒。
沈十站在一旁,垂眸不语。
江茉又扫了一眼书房。
除了笔墨纸砚与书卷字画,再无其他摆件,干净得过分。
没什么可再细看的,她走出书房,坐在院中石凳上。
夕阳透过竹叶,洒下斑驳光影。
沈九臂间的海东青,安静立着,鹰眸锐利,扫视四周。
许是江茉目光太过直白,海东青偏过头,瞥了她一眼。
江茉来了兴致。
她抬手,慢慢朝着海东青伸去。
沈十微微侧身,没阻拦。
江茉手指落在海东青的羽毛上。
顺滑,坚硬,带着禽类独有的温度。
海东青浑身一僵,往后退了退,翅膀微张,似是想躲开。
平日里桀骜的猛禽,此刻竟透着几分呆萌。
江茉轻笑,指尖不依不饶又凑了过去。
一下,两下,顺着它的羽毛轻轻抚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