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念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从他最后对秦森尧和秦佳雪的处罚来看,他定然已经猜到,那无赖男人与他们二人脱不了干系。他心中恐怕早已明了。”
这四十军杖,既是惩戒秦森尧今晚的莽撞愚蠢,恐怕也包含对他暗中指使无赖、构陷他人的惩罚。
那么,秦九尘对她,这个看似无辜被卷入风暴中心的“受害者”,又掌握多少?
“但有一点可以确认,他对我确有怀疑。”云念眸光闪动,继续剖析,“可他今日并未处罚我,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未曾对我说。”
这绝不仅仅是因为没有证据。
像秦九尘这样的人,若真认定一人有罪,何须确凿证据?
想来,她今晚在他房间里的那出戏,多少还是产生效果。
回忆起被丢入浴桶的瞬间,云念脸颊一热。
他行事当真莫测。
分明禅房里,诸多地方可以让她藏身,他却偏偏选择将她浸入浴水之中。
他那强势而危险的气息,至今想来仍让她心有余悸。
绮罗听着自家姑娘条分缕析,脸上忧色更重:“姑娘,那……接下去我们该怎么办?宁襄王如此可怕,我们还要继续吗?”
云念沉默片刻,眸中神色变幻不定。
秦九尘无疑是比秦森尧更加危险的男人。
与他周旋,无异于与虎谋皮。
但是……
她想起自己那如同笑话般的婚约,还有一个月,就是她与秦森尧的婚期。
她早已无路可退。
这样危险又强势的男人,若能借其势,得其心,所带来的利益和庇护,也将是无可估量的。
风险与机遇,从来都是并存的。
既然如此,不如搏一把。
她轻轻吐出一口气,原本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,唇角勾起锐意的笑。
绮罗看得心头一跳,仍是担心地问:“姑娘?”
云念抬眸,轻笑一声。
“今日怎么说,宁襄王殿下也是帮了我,于情于理,我都该亲自去向他道声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