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很多人都有这种想法。
尤其是那些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汉。
每天跟着大伙儿上工混日子,多干少干都给工分。
反正是集体劳动,只要大队有粮食,就饿不死他们。
可现在不行了,包产到户后,有产量任务。
地分到你手里,你如果不种,年底就交不上公粮。
承包出去也挣不了几个钱。
所以他们格外怀念吃大锅饭的日子。
吴老蔫忙着统计人数,还不忘叮嘱柳兴国,“兴国,你妈现在不在村,你最好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。”
不然柳老太太和柳老爷子一准会把春梅和孩子的地写在自己名下。
柳兴国反应过来,“吴爷爷,我用一下电话哈。”
“用吧用吧。”吴老蔫摆摆手,转身又忙活起来。
柳兴国给军区家属院打了个电话。
对方说柳一鸣一家已经搬出去了。
顾同志昨天也走了,应该是住进招待所了。
柳兴国撂下电话,心里‘嘭嘭’乱跳。
“怎么了?”吴老蔫问。
“吴爷爷,我想去省城一趟,找我妈和大哥。”
与其在家干等着,还不如主动把妈找回来。
在别的事情上他可以跟爷奶对着干,唯独土地不行。
爷奶在鲶鱼沟住了一辈子,祖坟都埋在这里。
他们如果以死相逼,撒泼犯浑,估计连吴爷爷都镇不住他们。
吴老蔫叹息一声,“你没出过远门,外面乱马人花的,你可得加点小心。”
“知道了吴爷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