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是撕开了掩盖在平静表面下的疮疤脓血!
一场暴雨暴露出了太多的问题!
“啪!”
他把照片扔在桌上。
江昭宁感到一阵恶心。
“这照片从哪里来的?”他背对着林夕问,声音冷得像冰。
林夕的身体明显绷紧了,甚至能听到他悄悄吞咽口水的细微声响。
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桌上那几张照片,又迅速垂下,盯着自己脚前的地板砖缝。
“……匿名信。”
“夹在那个牛皮纸袋里,直接……直接投递到县委门口的群众信箱。”
他的语速比平时稍快,努力维持着平稳,但尾音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紧张,在死寂的空气里被无限放大,“收发室的老王早上按程序收件登记,就……就转到我这里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想补充什么来证明流程的正当性,“外包装除了信箱标签,没有任何署名或者线索。”
“匿名信……”江昭宁缓缓复述着这三个字,咀嚼着其中的含义——要么是巨大的勇气,要么是精密的算计,或者,两者兼有。
沉默在房间里蔓延,如同不断膨胀的毒气。
几秒钟后。
江昭宁猛地转回身,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像两柄淬了冰的短刀,直刺向垂首站立的林夕。
“你怎么看?”声音依旧冰冷,但这冰冷的背后,是熊熊燃烧的、亟待引爆的熔岩。
林夕像是被无形的针刺了一下,肩膀微微耸动。
他抬起头,眼神快速地掠过书记铁青的脸色和桌上那些刺眼的照片,迅速又低下头去,声音带着明显的迟疑和斟酌:“照片本身……书记,我仔细辨认过……”
“人物、场景细节连贯,光影自然,不像……普通意义上的伪造合成。”
“这种质感的模糊,反而更像是……手机仓促偷拍的结果。”
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,终于鼓起勇气把盘旋在心中的忧虑说了出来:“但是……书记,仅凭两张来历不明的照片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“……确实很难彻底定论。”
“毕竟没有直接关联的证据链。”
“也许是……有人知道我们在查相关领域的事情,故意设局,放出的烟雾弹,混淆视听,甚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