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灵之术,历来是巫女举行祭祀时所施展,可和亡者相通。
少蘅从巫流云处习得香道,从巫扶枝处习得祭祀之舞,虽然没有正式尝试过,但是其实已算得一位能独立举行祭祀的巫了。
她在研习这道和祭祀相关的巫术时,更是结合自己的种种所学,有所更改。
形式上大幅简化,无需筑坛和起舞,只需燃香和诵读巫咒,就能够施展出七八成的威力。而所能达成的功效上,也能按照施术者的心意,不仅仅完成‘沟通’。
少蘅捏碎银娲的魂魄,实则便已将其意识毁去,那道禁制也自发消散。
而此刻她施展的通灵巫术,则是控制住了那些魂魄碎片,从而实现短暂的‘问答’。
只可惜少蘅研习巫术的时间尚不算长,为了确保禁制消散,银娲的魂魄实则也已相当细碎,能维持‘问答’的时间实在短暂。
所以速战速决,少蘅只问关键问题。
“背后的银娲是谁,什么境界?”
“是…大…神官,七境…后期。”
“你们埋伏在上古战场中,究竟有何目的。”
“活…活下去…”
还真是朴实无华的目的。
银娲一族在上古纪元被巫祈大祭司以献祭自身为代价,灭掉一族,残留的血脉也背负诅咒,日夜难安,但他们选择藏身在上古战场这等巫族所掌控的秘境中,还真是有灯下黑的妙处。
而且这里的时间严格意义上来说,是错乱的。
少蘅在巫族几十年,对当年巫祈大祭司所施加的血脉诅咒倒是也有了更多的了解。
因此她足以推测,若是银娲身处在上古战场,他们血脉中的诅咒还真有可能因为错乱的时间而有所缓解,甚至是失效。
但谁又能料想到呢?残余的银娲血脉会藏在死对头的秘境当中。
“真是有够聪明的。”少蘅也不由叹道。
瞧着即将在通灵巫术下彻底破碎的魂魄虚影,她脑中灵光一闪,即刻问出了一个问题:“你们派到外界猎杀根骨出众的人族,是否是为了炼制‘源’?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“是…是为了源。”
“…源…一切的起源…血脉…起始…重塑…”
到底是被捏成碎片的魂魄,此刻在巫文符字的钳制下,才说了没几个字,就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嘭响,化作一股飞灰。
但先前吐露的信息,却已验证了少蘅的猜想。
她那时想到了自己和血天冕、巫妙仪联手猎杀的那条六境银娲。
他身怀第六境的修为,已是成了气候,在了解到上古战场中藏有银娲血脉后,少蘅立刻便有了一个猜测——是否这条银娲就是从这处秘境中出来的?
如此从答复的信息中,已可确认,藏在秘境中的银娲,确实是会派出部分血脉,捕猎人族,炼出所谓使血脉重塑的‘源’。
“银娲族的血脉,已是相当了得,他们还想追溯什么‘一切的起源’,莫非是想要血脉返祖,化身娲皇不成?”
对于少蘅的这个猜测,白归真听罢后,皱眉否决道:“不可能。”
“根据我族的记载,这银娲一族的血脉虽然属于娲皇分支,但他们早就失去了进化的潜力,不可能像是我和小龙一样,有机会返祖溯源。”
白归真沉音说道:“娲皇一族,传闻至德至美,天地垂爱,执掌造化。但银娲一族,性情阴狠,他们猎杀人族来炼制那所谓的源,必是有伤天和,冥冥因果,早就断绝了他们的前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