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叔大笑一声,牵动了嘴角的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,却还是忍不住乐呵,“义和窝棚那帮孙子,自从赖头死了,就是一盘散沙。前些日子咱们跟马村窝棚的兄弟联手,狠狠收拾了他们几顿。”
“就在今儿上午,咱们两家合伙,直接把他们从南城浔河码头那块肥肉上给挤兑走了!”
“林把头那边也点了头,以后那块地界儿,归咱们徐金窝棚和马村窝棚两家分!”
秦庚闻言,眼睛也不由得一亮。
浔河码头!
在津门这地界儿混饭吃的车夫,谁不知道浔河码头是块流油的肥地?
平安县城虽然不大,但靠着水路,大大小小的码头也有七八个。
可这浔河码头,那是客流最大、油水最足的一个。
南来北往的客商、办事的官员、逃难的富户、来往的学生,大多都从这儿下船。
在这儿拉活,不说别的,那些个客人出手就阔绰,随便赏几个子儿,都够在城里跑半天的。
以前这块地盘,那是义和窝棚的命根子。
赖头活着的时候,仗着跟林把头的那层关系,给这块肥肉死死咬在嘴里。
旁的窝棚要是敢去那儿拉个活,轻则被砸车,重则被打断腿。
没想到,这赖头一死,这块肥肉竟然真让自家给啃下来了。
“林把头那老狐狸能答应?其他窝棚能答应?”
秦庚低声问道。
林把头唯利是图,赖头以前没少给他上供,如今换了人,若是没够分量的筹码,他能松口?
其他窝棚呢?
谁不知道浔河码头是块肥肉?
“嘿,这还不多亏了你小子!”
徐叔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:“现在南城这一片,谁不知道你秦小五的大名?”
马来福也笑道:“小五儿哥,现在南城这一片,都知道你活生生打死了赖头。”
“我们也就附和着说。”
“小五,这次你是功臣,人的名树的影,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的名声,让好几个窝棚不敢出手抢夺。”
本来秦庚打死赖头的事是没人信的,甚至林把头都不信,只是栽赃给秦庚。
但津门就这么大点地方,遍地的串子信爷,秦庚平时干什么,若是有心人想查,还真藏不住。
那天秦庚举起四百多斤大石头的事,窝棚的人没到处传,但也有路过的人看到了。
这事被路过的人传了出去,大家也就都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