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庚长出了一口浊气,这一口白气在夜色中凝而不散,足足喷出三尺远。
“睡觉!”
秦庚回到窝棚,这一觉睡得格外沉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窝棚区里还没什么人气。
秦庚正在睡梦中,却被外面的一阵嘈杂声吵醒了。
“这帮狗娘养的!”
“真他妈是畜生!”
那是徐叔和金叔的声音,听起来气急败坏。
秦庚一个激灵爬起来,披上衣服冲了出去。
“徐叔,金叔,咋了?”
只见一群徐金窝棚的车夫正围在巷子口,一个个对着巷口破口大骂。
秦庚挤进人群一看,顿时眉头一皱。
他们这些窝棚,都建在平安县城最偏僻的乱巷子里,是贫民窟。
这里没有正经的街道,只有一道道墙挨着墙、仅供一人通行的小巷。
洋车想要出去接活儿,只有一条路可走。
那是一条相对宽敞些的巷子,勉强能容一辆洋车通过。
而此刻这条巷子的出口,被一块半人高、磨盘宽的青石大石头给堵得严严实实。
这石头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,分量沉重,往巷子口那么一横,别说是洋车了,就是人想侧身挤过去都费劲。
“肯定是义和窝棚那帮孙子,昨儿个半夜偷偷干的。”
徐春吐了口唾沫:“前几天抢了他们不少地盘,这帮人不敢明着来,就玩阴的恶心咱们。”
“这石头这么大,咱们咋出车啊?”
几个车夫急得团团转。
这要是去找人来抬,还得花钱,而且今天早上的活儿可就全泡汤了。
“我来试试!”
金叔挽起袖子,招呼徐春,“咱俩搭把手!”
两人走上前,一左一右抱住大石头。
“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