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猴子,咱们兄弟归兄弟,生意归生意。我再找人问问。”
见张飙不上套,侯健悻悻地撇撇嘴,又说了几句‘错过这村没这店’之类的话,但张飙只是含糊应付。
打发走侯健后,张飙更加谨慎了。
连熟人都想往死里坑,更别说外面的牛鬼蛇神了。
下午,他又换了身不起眼的旧衣服,戴上帽子和口罩,揣着玉腰带,溜达到了城里几家有名的当铺和古董回收店。
结果更离谱。
一家当铺的老师傅看了半天,眼神闪烁,最后开口:
“小伙子,这东西……仿得不错,工艺挺细,给你三千块当个工艺品收了吧。”
另一家店的老板更黑,直接说:“现代河南工,最多一千五。”
张飙气得差点当场骂娘。
现代世界的套路太深了,搞得他都想回大明了。
不过,他也明白,这些地方见他是生面孔,又拿着重器,摆明了是要往死里压价。
甚至可能看他年轻不懂行,直接当仿品糊弄。
公开渠道走不通,熟人又信不过,张飙一时间有些一筹莫展。
最后,他把心一横,直接来到了城里最大的古玩市场。
但他没急着找买家,而是像个普通闲逛的游客,在各个摊位前流连。
耳朵则竖得像天线,仔细听着摊主和买家、或者摊主之间的交谈。
“老板,这民国的粉彩小碗什么价?”
“哟,您眼力好!一口价,八千!”
“太贵了,三十!”
“成交!给您包上!”
“老李,昨天收那批铜钱咋样?”
“嗨,别提了,没啥好货,都是‘铲地皮’收上来的,打包价出了。”
“这东西不对啊,底款太新了……”
“哎呦我的爷,这叫‘贼光’,盘两天就没了!”
他听到了各种行话黑话,看到了各种真真假假的物件,也见识了买卖双方如何互相试探、砍价、甚至设置陷阱。
他注意到,那些真正的好东西,往往交易得非常低调。
买卖双方似乎都是熟面孔,在一个眼神、几句隐语间就完成了交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