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张飙剩下的话要说什么!
他不是不信,是不敢信!
他不敢再去触碰那段尘封的、被他刻意遗忘的悲痛!
他不敢想象,如果连秀英的死……也……
巨大的恐惧,甚至压过了丧子之痛和帝王之怒!
他如同被烫到一般,猛地松开了手。
张飙摔落在地,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,大口喘着气。
老朱踉跄着后退两步,胸口剧烈起伏,看着地上如同疯魔般的张飙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有滔天的杀意,有极致的愤怒,但更深处的,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。
他死死地盯着张飙,仿佛要将这个‘妖孽’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。
良久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血丝的话,声音嘶哑而疲惫,却带着极致的杀意:
“你个……无君无父的孽障……罪该万死!”
说完这话,他猛地转身,不再看张飙一眼,对着牢门外厉声喝道:
“蒋瓛!”
“臣在!”
蒋瓛连忙跪倒。
“明日午时!菜市口!斩张飙!正视听!”
下达完命令,老朱便大步流星地走出牢房,背影在幽暗的甬道里显得格外决绝和仓皇。
“哐当——!”
牢门轰然关闭。
牢房中,只剩下张飙逐渐平复的喘息声,和那盏长明灯,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跳动。
“妈的!老子发誓,绝不让人再掐我脖子三次!”
张飙恶狠狠地吐出一口血沫。
隔壁牢房的沈浪,连忙拍着栅栏询问:“飙哥,您没事吧?”
“是啊飙哥!您不用这样的,我们说好了要一起疯,要死一起……”
“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!”
还没等赵丰满的话说完,张飙就强忍着喉咙的不适,喝道:
“什么一起疯,一起死?你们以为你们的使命就完了吗?搬倒几个贪官污吏,几个藩王,就够了吗?欠薪发了没有?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了没有?百姓的正义伸张了没有?”
“什么都没有做完,就要跟我一起死?你们配吗?”
“飙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