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暂时够用了。”
这两天功夫,老天爷还算给点面子,飘来的积云满足了人工降雨条件,大大缓解了夏日燥热。天龠境内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农事,丝毫不被横空出世的玄武令影响。天江郡与天龠郡关系缓和,竟也派使者来试探邻居口风。
“……我们是无意掺和这次闹剧的,说偏安一隅有点没出息,可乱世最先绞杀的都是自作聪明又野心勃勃的狂徒。蟊虿为群,蜂蚁争穴,霍乱天下,怕是死无葬身之地。我只求保境安民,守下一方水土平安,更不愿拿身家性命去填旁人的问鼎之壑,给人当踏脚石。”
使者转述天江郡守的话。
张泱道:“我能理解。”
毕竟,自保也是人之常情。
使者旁敲侧击,张泱始终维持一副表情。
待使者走后,她问都贯:“我怎么觉得这个使者话里有话?还一脸便秘多年表情。”
都贯道:“确实有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都贯本想组织语言,但樊游提醒过郡府上下,跟主君说话能怎么直白怎么直白,她也不为难自己了:“玄武令一出,大家伙儿自然是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。天江跟谁仇怨最大?自然是咱们天龠,使者这是过来跟主君说,天江不打咱,咱也别去打天江,互相扯平。”
张泱:“这是能扯平的?”
说着说着,张泱想起一件事情。
脸色刷一下铁青发黑。
她此前一直认定这里就是家园支线地图,脚下土地都是她的,是她花了天价买来的地契。在法理上,她就对这块土地有着所有权。现在发现自己是穿越了,换而言之——
她失去了一张地契!
更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所有权!
刹那间,似惊雷在她脑海轰隆隆个不停。
她抱头道:“老天奶,天塌了!”
那张地契!!!
价值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亿的地契!
全!部!打!水!漂!了!
这个认知不亚于天塌地陷,全身气血瞬间冲击心脏大脑,她捂着胸口喘气,骤变脸色看得都贯心慌,忙上前查看她是否突发恶疾。
“主君?主君!主君可听得到我说话?”
“八、八十八……八十八……”张泱感觉手脚虚软,颤抖着手想抓个倚靠,都贯忙将她手握住,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,就听到唇色发白的主君赤红着桃花眼喃喃低语,“八十八……万亿打水漂……天杀的,天杀的!”
那是她的十六年啊!!!
???(′??)
?隔了两三天,反应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