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元不动声色,连挪一下屁股都懒得挪,反而举着酒盏呷了一口:“你这是何意?”
守将冷声喝问:“何非野出远门了?呵呵,他被你送去阎罗殿,也算是出远门吧!”
要是何质被律元杀了,律元拿到这块信物轻而易举。守将这么怀疑也在情理之中,毕竟律元都干得出让何质假死,将其囚禁数年,一不做二不休将人灭口又有什么难的?
律元道:“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,该蠢的时候不蠢,让我说你什么好呢?何非野真出远门办差了,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何文。要是何质死于我手,何文不可能帮我的。”
守将:“……”
见律元被兵卒包围,身侧仅有数名亲卫拔刀对峙,她依旧镇定自若,守将反而有些动摇了。良久,守将抬手示意兵卒退下,剑拔弩张的气氛阒然和缓,问律元此行目的。
律元道:“我要借用帝座城。”
帝座城几乎孤悬在山中地盘中央,唯有一条通道连通这座关隘与外界。外面想要派人攻打上来就只能走这一条路,关键是这条路还被刻意修建得窄小,仅容四五人并排。
这么点宽度,运粮辎重车上来都困难。
大型攻城器械基本没戏。
帝座城如今兵卒庶民加起来也才三五千人,正常发挥能阻挡二三十倍于己的兵力。自从帝座城落入眼前守将手中,迄今就没有丢失过。早些年诸郡跟守将关系不睦且尖锐,明确下令不许跟帝座城有贸易往来。帝座城只能靠着积蓄,偷偷跟民间收购粮草。
要不是附近势力变动频繁,让帝座城钻了空隙,帝座城上下也撑不到现在。律元是最近半年第二个上来的势力,第一个是何质。
守将皱眉:“借用?”
律元起身走到窗边,窗外景色一览无余。登高远眺,能看到极远处的动静,这也是帝座城的优势之一,基本没什么势力能逃过此地监控。其他势力运输粮草从附近经过,要提高一百分警惕,一个不慎就可能被帝座城截杀。
“我要将一部分兵力藏匿于此。”
“让你的兵上来,你当我傻?”
万一律元出尔反尔呢?
冷不丁就发动兵变将帝座城抢了。
这话要是何质说,守将还愿意信一信。
律元给跟随她来的亲卫使了个眼色。
那名亲卫掏出长条异物,打开包裹布条。金灿灿的大黄鱼反射从窗户射进来的夕阳暖光,着实有些刺眼。守将动了动嘴角,亲卫又掏出另一块。两块大黄鱼摆在了一起。
律元笑道:“你猜我能买到多少粮?”
守将呼吸一滞。
律元道:“这些粮能够你们吃多久?”
守将:“……”
律元清楚,何质的游说随时可以被推翻,但唾手可得的利益能让盟友忠诚。守将跟其他人有仇,跟她律元统帅的车肆郡可没有仇。
守将道:“你藏兵于此,要做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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