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元扬高声音:“心有郁结?”
郎中:“常年囿于一地。”
律元:“……”
要不是这个郎中是她经常用的,光听郎中这些话,还以为郎中被何质收买了。她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,她道:“我知道了——”
本想借机会将女儿接回,现在又打消念头,横竖何质照顾得挺好,她与女儿接触太少了,增进感情也要循序渐进而不是强求。
何质的加入确实带来不小连锁反应。
饶是萧穗也感慨自家主君好运气。
“帝座城到手,车肆郡这批精锐也没被宗正、宗人二郡拿在手里当筹码,都省了咱们出钱赎回。除了兵变那日的损失,车肆郡实力保存完好。”甚至比天龠这边都强了。
天龠郡被四季紊乱折腾得元气大伤,在此之前又被斗国王室敲骨吸髓,几乎到崩溃边缘了。若非主君神来一笔打掉天龠郡本地势力,努力吸纳难民,振兴郡内民生经济,天龠郡整体实力恐怕连车肆郡一个强县都不如。
萧穗想了想,再次由衷感慨。
“运气确实好。”
萧穗整理了车肆郡的内务,发现正常兵力攻陷此地,让车肆易主还真不容易,可偏偏车肆郡守手底下有个律元,律元内心迫于报仇,而张泱恰巧有着律元最急缺的部分。
她甚至没有动用天龠的兵马。这次主力人员就张泱、关嗣跟王起,关嗣并未正式归顺,王起还是东咸的人质。这笔交易称得上无本买卖,最小的投入换取来最大的报酬。
双方取长补短,一拍即合。
“主君是有天命在身的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张泱脸不红,心不跳。对一个注定要通关游戏主线的玩家来说,玩家就是天命。
萧穗摇着刀扇的手一滞。
她是真没见过这样这般坦率的人,其他人对这种夸赞都要谦逊自损两句,而张泱不一样,对方承认得非常坦然,好似与生俱来就该如此。这般自信气度,也是世间罕有。
何质归顺,何质的从侄也干脆投来。
他的理由也质朴简单。
“律八风贼心不死,以叔父率直纯白脾性,必叫她折辱蒙骗,侄儿实在不放心。侍奉哪个主君不是侍奉,不管是姓张还是姓什么,与侄儿而言都一样。”他给上一任郡守出谋划策,又不是因为对方多有个人魅力。说白了,不过是乱世谋生,图一口饭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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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军阀一般黑,都一样。
当知道这俩居然有一个孩子更是眼前一黑又一黑,不管何质如何劝说也要留下来。
何质:“……”
他总不好告诉从侄真相,若是以律元的手腕,她破罐子破摔还真干得出来那事儿。
从侄道:“叔父可是担心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