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弥散之处,有上百双幽绿眼睛睁开。
律元的兵马已经赶去拖延时间,关嗣淡然轻抚巨大狼头:“饿了?饿了就去觅食。”
狼群得到命令,原地四散。
上百条矫健野狼流着涎水,纵身一跃从律元亲兵头上越过,张口咬向冲杀最前的敌兵脖颈。有些士兵反应迅速,将手中兵器举起格挡,坚固兵器在野狼恐怖的咬合力下顷刻化为齑粉,紧跟着便是利爪洞穿身前甲片,也有反应不及时下意识抬手用手臂阻挡。
结果可想而知。
惨叫声与浓郁血腥一同绽放。
沾上血腥的野狼体型肉眼可见增大,毛发坚硬如铁,利爪闪烁着森冷寒光,让人见之生畏。有了这些不知疼痛生死的奎木狼图腾加入,第一波攻击被顺利拦下,不仅没能对律元亲兵产生冲击,反而被对方杀得节节败退。
然而,城墙上的血腥程度远不及城内。
制造血腥的人并非张泱,而是王起。
他松开被他单手捏碎的头颅,瞧着指缝沾染的脑浆,皱眉嫌弃。余光瞥见瑟瑟发抖而无力逃走的侍从,用另一只手将对方提起来,再将手上脑浆擦在人家脸上:“真脏。”
侍从畏惧至极却不敢发出一声异响。
“下一个在哪里?”
负责指路的律元心腹紧张咽了咽唾沫,声音喑哑道:“请、请郎君,随、随我来。”
“远不远?”
“不远,隔壁对门那座宅子就是。”
王起平淡哦了一声,起身:“带路。”
一条腿即将跨出寝居大门的时候,他张开的手掌虚握,那名以为自己能侥幸生还的侍从感觉脖颈被一股无形力量扼住。不给他一点挣扎空隙,脖颈就传来牙酸的断裂声。
律元心腹:“……”
王起脸上不知何时沾上了血。
月色下,他露出一抹发自灵魂的愉悦笑容,开心程度仅次于被山鬼鞭子抽百八回。
“怎么不走了?”
怎么一脸他会滥杀无辜的表情?
他宽慰对方道:“我现在心情很好。”
心情好,不乱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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