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心腹直奔屋内,青年男子变了脸色。
他一改漠然,厉声喝问:“作甚?”
心腹仔细观察睡得香甜的孩童,松了气,再扭头看向青年男子的时候,多余情绪尽数收敛:“家长行军经过,让属下来看少主。”
青年男子黑沉眸子盯着这名心腹,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真假。良久,他才松开了手。
“行军经过,她自己怎么不来?”
心腹道:“军情紧急,家长不能亲至。”
青年男子脸色阴沉地抿紧了唇。
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“呵”。
心腹低头,生怕露出破绽被对方察觉。要知道,眼前这名男子也曾是远近闻名的谋者,更是车肆郡守早些年的谋主。他与家长律元结怨甚深,只是这些年受制于人不得不顺从,万一让他发现端倪,少主也会陷入险境。
正想着,少主似被惊醒。
青年男子一个箭步上前安抚。
床榻上的孩童迷迷糊糊睁眼瞧见熟悉人影,便在对方清冷声音中重新阖眼睡觉。
心腹一直盯着青年男子。
后者不满道:“你无需这般盯着我,虎毒尚不食子,我再恨律元也不会伤害子嗣。”
心腹忙低下头:“属下不敢。”
心里却咕哝了一句。
青年男子哪里是虎毒不食子?也有可能是就这一个孩子。想到床榻上这位小少主的来历,心腹也替自家家长的大胆毒辣捏把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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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男子道:“你无需自称属下。”
至少不用在他面前这么自称。
心腹忙应道:“是。”
心里却想着自家家长的“遗言”。
那也能算遗言了,万一兵变失败,下场便是一个死。兵变成功,一切好说,万一兵变失败,心腹就将执行律元下达的最后遗言——杀了青年男子,带走孩子,托孤关宗。
是的,杀了青年男子。
心腹眼神飞快扫过青年男子的脖颈。
青年男子遽然发问。
“你刚才在想什么?”
“属下心中……担心家长安全。”
要是说“心无杂念”,对方绝对不会信。
青年男子冷笑:“担心她?”
山中诸郡能让她律元性命不保的存在,怕是不多。律元对外出兵,有什么可担心的?青年男子垂下眼睑,盯着床上小童。表面瞧着冷若冰霜,哄小童的动作却很轻柔。